京城郊外,有座小观,年久失修,眼看过不得几年,便要住不得人了。小观里只有一个老道士,耳背眼浊,走路时腿有些打抖。附近乡人少有去往,偶尔有些碰着说不得的恶事时,才去求拜一番。今日的小观门前,来了一个年轻的道士,身穿麻衣道袍,面色有些凝重。年轻道士叫安平,前些日子来京城,旨在捉鬼降妖。安平立正身子,叩了

与虎谋皮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与虎谋皮?

京城郊外,有座小观,年久失修,眼看过不得几年,便要住不得人了。小观里只有一个老道士,耳背眼浊,走路时腿有些打抖。附近乡人少有去往,偶尔有些碰着说不得的恶事时,才去求拜一番。

今日的小观门前,来了一个年轻的道士,身穿麻衣道袍,面色有些凝重。年轻道士叫安平,前些日子来京城,旨在捉鬼降妖。

安平立正身子,叩了小观破败不堪的老木门。等了许久,老木门“唧呀”打开,探出一个已经面容古稀的老道士。

“道友相安,小道自清平观而来,闻得此处有山门,特来相访。”安平说道。

老道士睁开浊眼,看着安平,沉默了一下,让开了门往里请。安平踏步而进。


老观里,花草半枯,土墙斑驳泥裂,还有一些辨不出的恶味弥漫着。小殿前,三尊古朴的道祖石像,不知为何,却未刻眼睛,显得极其诡异。

“吾守观...六十余年,只有此夙愿,重修三祖观...”古稀道士咧开嘴,牙齿几乎脱落了去,声音犹如打铁铺子的破风箱,漏着风。

原来这小观叫三祖观。香火不旺,富人不往,自然没有捐钱。

安平对着三尊失了眼睛的道祖像,作了个礼。

这时,一位黄衣老妇突然站在小殿的石阶边,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他。

“这是胡婶子...逃荒而来,在观里做些活计吃食...与我共渡苦日...”古稀道士见着安平疑惑,急忙开口。

安平望着黄衣老妇,心里有些说不出的不适。


午时,安平与老道士对坐,老妇胡婶端来两碗吃食,一些干米饭上舔了几株炒的发黄的野菜。老道士示意安平用膳,自己端起一碗,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安平端起碗,一股熟悉的恶味飘进鼻子。这饭,应当是过了油,而且,是人油。看着对面老道士大口吃进嘴里,他忽然觉得胃里翻涌。

安平找了个借口出去,转到小观后厨里。

远远便看见黄衣老妇蹲坐在地上,手捧着一根肉骨,唆着肉丝吃。

听见脚步声,黄衣老妇转头,恶狠狠地盯着安平。那根骨头也被她藏在身后。安平沉默了一下,走进厨房。

“小道士,今日的吃食不够么。”黄衣老妇开口,声音嘶哑。

安平不应,一下走到灶边,掀开锅。锅里,煮着一团黑灰灰的肉,还有些野菜碎叶,飘在上面,想来那饭上的野菜,也是从锅里过油捞出。


安平忽然觉得无比心悸,他看到那团肉里,隐约有块碎肉,似人的耳朵。他转身看着黄衣老妇,黄衣老妇见躲不得,将身后的长骨又拿出来,放进嘴里唆食。

那明明就是一截人骨!

安平大惊,抽出负在身上的桃木剑。那黄衣老妇见状,怒吼一声,弃了人骨,滚了几下,变成一只黄色大虎,咧着嘴瞪向安平。

安平念起道诀,一声声道喝如怒雷般响起,这妖魔鬼怪,最怕的便是这道喝声,就好比常人突然听见厉鬼喊叫一般。

果然,那黄虎跃出后厨,奔往空旷的院子里。


这时,古稀道士听见响动跑来,见状,头磕在地上不敢抬起。

“老道,莫要哭了,你我合力,杀了这小道,以后照样逍遥,我定然替你寻来更多的银钱,修缮道观。”黄虎张嘴,声音如洪。

古稀道士立起身子,望向安平。

小殿里,三尊道祖像突然摔落下来,摔碎了石身,只余三个石头,面向院子里。

二人一虎转头看去,那三个石像头突然生出了石眼,目光灼灼地看着院子里。古稀道士大悲,岣嵝着的身子跪在地上,不断落泪碎语。

石像失眼,定是不忍见得众生疾苦。石像生眼,那便是动了大怒了。


黄虎见着不妙,刚要逃走。只见三个石像生出的眼里,打出一道雷光,黄虎避不开,身躯摔在地上。

安平急忙抓起桃木剑,往地上的黄虎刺去。黄虎痛吼一声,随着雷声霹雳,被烧成了灰烬。

古稀道士仰头长叫,“与虎谋皮,大恶啊。”歇斯底里叫了几声,闭上了眼睛。

后来,安平才知道,黄虎与老道合谋,赚人前来,黄虎吃肉,老道刮钱,断断续续两年间居然害了几十人的性命。

安平叹了一口气,他回到京城,寻了善人,将三祖观重新修葺一番。

而那三个石像头,从此眼睛大开,怒视世间之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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