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为什么是硬通货(为什么黄金被公认为硬通货)钱就是“日用而不知”的事物之一,理解金钱是如何发挥作用的,对于理解人类社会的组织原理、协作是如何发生的非常重要。钱乃身外之物吗?人怎么会发明钱这种东西?幽默作家威尔·罗杰斯有句名言,叫做:人类有三项最重要的发明,火、车轮、和中央银行。火的发明使人类掌握了

黄金为什么是硬通货,为什么黄金被公认为硬通货

黄金为什么是硬通货(为什么黄金被公认为硬通货)钱就是“日用而不知”的事物之一,理解金钱是如何发挥作用的,对于理解人类社会的组织原理、协作是如何发生的非常重要。

钱乃身外之物吗?

人怎么会发明钱这种东西?

幽默作家威尔·罗杰斯有句名言,叫做:人类有三项最重要的发明,火、车轮、和中央银行。

火的发明使人类掌握了降伏野兽和寒冷的力量;

车轮的发明使人类掌握降伏广阔空间的力量,得以长途旅行,得以搬动超过自己身体能承负的重量;

而中央银行的发明使人掌握了降伏金钱的力量。

对金钱作用的理解和运用,其实代表人类对自身理解的跃升,因此也是文明的跃升。

金钱的发明是文明的跃升

关于钱的故事,我们从头说起,人怎么会想到发明钱这种东西?

你会发现当中大量经不起推敲、武断的论断。

对金钱的蒙昧其实代表着人们对自身理解的蒙昧,所谓“思想启蒙”从钱开始启蒙,我觉得是个不错的方向。

金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这个问题就像伊甸园到底是在尼罗河边上、还是在幼发拉底河边上一样,其实是人类学的永恒之问,除非有一天真的能时空穿越,才能将历史的事实真相大白。

我一般的理解是:钱是交易活动的媒介,是所谓一般等价物,其本质是信用。

就是我们都认可某样东西的价值(比如黄金),就用它作为尺子来衡量其他所有东西的价值,交易活动就能在大范围的人群内发生了。

分工和协作就能组织起来了,社会就欣欣向荣了。

王莽新朝时期的刀币

金钱凭什么要被“我们都认可”呢?

要让一个家庭里人都认可一个东西尚且非常困难,何况是在大范围的陌生人群之中呢?

信用的建立是一件极其神秘的事。

18世纪英国的古典经济学家,亚当·斯密有个理论大家都很熟悉,我们从教科书里都是这样看到的叫做:物物交换催生了货币。

这些权威的说法耳熟能详,听起来也很有道理。

但是且慢,你稍微深入一步就发现它很有问题了。

在事实和逻辑层面都有问题。

以物易物是最古老的一种交易行为,但真的能催生货币吗?

首先在逻辑的层面,如果要挑选大家都认为有价值的东西作为交易的媒介?

市场自发的选择应该是在一个社区里所有人都认为最有用的东西,为什么会选中金、银这种饥不可食、寒不可衣,其实没啥使用价值的东西呢?

事实层面的问题是:所谓物物交易并不会自发地让钱的产生成为必要。

比如说在北美的原住民,在欧洲人到来之前,他们的物物交易已经延续上万年了,也没有产生钱的概念。

加拿大草原省份的“黑脚”印第安部落,他们以狩猎为生,主要产出物是肉类和兽皮。

靠近太平洋沿岸的原住民部落,产出物是鱼、盐和少量粗放生产的农作物。

这些原住民部落之间的交易存在了许多个世纪,只要代代相传形成习惯,一张野牛皮能换几筐盐就可以了,他们并不认为自己需要钱这种东西。

以物易物至今仍然存在,它是最直接的一种交易行为

亚当·斯密自己后来也承认,一个村庄里物物交易的那个场景是他老人家自己脑补出来的,是为了建立自己的理论,有意义的虚构。

交易的需要并不构成货币产生的充分原因,就说明还必须有其他的条件、其他的原因在其中发挥作用。

金钱的价值与宗教有着重要联系

20世纪在考古、人类学上有更多的发现,从而支撑了不同的观点。

凯恩斯在《货币论》里说:金银的价值是从宗教衍生出来的。

凯恩斯有个著名观点,叫货币是由政府创造的,区别于古典经济学里货币是由人们的交易活动,市场自发选择的结果。

而最早发挥政府作用的机构,就是祭司团体。

尽管凯恩斯是个左派经济学家,但他对于钱的起源这个观点我觉得是很深刻的。

充满宗教色彩的拜占庭古币

为什么大家都选中了黄金、白银当成钱?

全人类几乎都达成了共识,黄金是硬通货。

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不是古代部落族群聚集在一起投票选中了黄金白银作为钱,而是金、银很早就与神和神的世界的概念联系在一起。

在古埃及象形文字里,黄金就是被写作“可以触摸的太阳”,黄金、白银大量被用于神殿、神龛、神像这些宗教场所。

黄金被用来表示太阳、白银被用来表示月亮,这在不同民族的早期宗教里是个共同现象。

金银这些没什么实际用处的东西就在人们心目中被赋予了高于其他物品的价值。

图坦卡蒙的黄金面具

最早的金银铸币,其实不是当钱使的,相当于纪念币,有支付功能,而无交易功能。

也类似于现在寺庙里做的护身符,上面印有圣物、或神的形象,发放给那些虔诚的、为寺庙做出贡献的信徒,作为对他们的报酬,代表着神对他们的保佑。

因为这个群体里大家有共同的风俗和信仰,都认可这种护身符有超过其他所有物品之上的价值,把它珍藏起来。

一段时间、或若干代人之后,家里人生活紧张了,有特别想取的物品,就把这个护身符拿出来和人做交易。

它的价值被普遍认可,护身符就成了钱。

考古发现的古印度钱币,也多半与宗教有关。

古印度的古塔斯金币

另一种对于货币起源的假设是:货币来自于债务关系。

简单举例,张三家宰了一头猪,剩下一条猪腿家里人吃不完;

李四家有棵苹果树,但家里人想吃猪肉。于是李四找到张三,我用这棵树上结的苹果换你家这条猪腿。

张三说,换是可以换,但有个问题,你家的苹果要三个月以后才能成熟,你的苹果没现货呀。

李四说,好办,我给你打个欠条,你把猪腿先给我,三个月以后苹果熟了我再给你摘过来。

张三一想,这条猪腿我在家放三个月也都臭了,李四人很老实,在街坊邻居里口碑不错,行,我就信你,写个欠条,猪腿你先拿走吧。

可是等这个交易完成两个月后,张三媳妇生了孩子,奶水不够,要买鲫鱼给产妇催奶。

可猪腿已经没了,于是张三找到渔夫老王说,还有一个月李四家的苹果就成熟了,我把李四给我的欠条转给你,你把鲫鱼给我。

一个月后你找李四收苹果抵你的鲫鱼价钱就行了。

老王一想,李四人品不错,他断然不至于赖账的,欠条上又没说持借据的人只能是张三,那可以这么办呀。

于是欠条归老王,张三把鲫鱼拿走。

债务关系也成为了货币起源的一种假说

欠条就具有了流通性,同时又有可兑付性(它对应着那棵树上结的苹果),于是就有了货币属性。

美国的人类学家大卫·格雷伯(David Graeber)就是认为货币起源于借条,所有人都认为钱是资产,可是它的本质是欠债,听起来很奇葩吧。

这其实是可以借用“银行券”的思路来解释货币的起源的。

你存进银行20两银子,银行就发给你加有本行印章的20两银子的银行券,只要这家银行有信誉(像故事里说的家里有苹果树的李四),这张纸就有了20两银子的购买力,你就可以去shopping了。

确实这张纸的本质就是欠条,它是银行的负债。

在物物交易假说之外,货币产生于宗教,和产生于债务关系这两种假说,哪个更有说服力呢?

我认为是产生于宗教更有说服力。

最早的钱是借条这个说法,虽然可以从近代银行券的诞生过程加以佐证,但它在一个关键问题上欠缺解释力,就是人类社会的早期,欠条的信用何以得到普及。

还是接着上面的故事脑补:渔夫老王拿了李四家的欠条,一个月以后可以去收债,怎耐捕鱼季节到了,一出门就是两个月,等回家以后去找李四收账,却得知李四刚刚在打猎时出了意外,被野猪拱死了,这里孤儿寡母生活困难,欠的债还不上了。

我更倾向于宗教起源说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一个更强力的信用做担保,个人之间偶尔发生的债务关系,它的兑付性得不到强有力的保障,那借条的可流通性就很有限,很多人觉得借条不够可靠,也就没办法发展成为钱。

从这个角度上讲,凯恩斯说的政府创造了货币是有道理的,只有政府、或者发挥政府职能的人,才能提供超越个人的公共信用。

中国古书《国语》当中也有“先王造币”的说法,钱这个东西一定得有人把它造出来。

“先王”在上古时期本人就是大祭司,之所以它他权威,比张三、李四、渔夫老王都有信用,是因为他是神的代言人。

总结今天的话题,关于钱的诞生,各种解释都带有假说的成分,只分说服力的大小。

我个人之所以比较倾向于“先王造币”的说法,是因为它相对符合公共信用建立的过程,这种思维训练对于我们理解自身、理解人类协作关系的本质很有帮助。

对于金钱起源,你又有哪些观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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